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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30日是四川大学老校长吴玉章同志诞辰140周年。今天,当我们回溯吴玉章先生所走过的人生历程,可以清晰地看到,尊经书院、成都高师、四川大学与吴老战斗的一生、革命的一生、伟大的一生有着密切联系。
原教育部部长蒋南翔同志曾经指出:“吴玉章同志既是一位革命家,又是一位教育家,也是中国新型高等教育的开拓者。而他之所以成为卓越的无产阶级教育家,正因为他首先是一位无产阶级革命家……吴玉章同志早在20世纪20年代就开始按照无产阶级思想,根据中国革命的需要,探索改造旧教育,创建新教育的道路。”
吴玉章(1878-1966),原名永珊,字树人,四川省自贡市荣县人。1892年,年仅13岁的吴玉章追随二哥吴永锟的步伐,进入四川大学历史源头之一、由四川学政张之洞创办的四川尊经书院求学。
在校学习半年后,由于母亲病故,吴玉章与二哥吴永锟中断了在尊经书院的学业,一起返回家乡,为母亲庐墓三年,随后留学日本。
吴玉章曾说:“我在尊经书院的时间虽然很短,但给我留下的印象却极深刻。这对培养我的民族气节和革命气节,都曾起过积极作用。”
1922年9月至1924年3月,吴玉章应川军总司令部的邀请,担任国立成都高等师范学校校长。
□ 积极启用新派人物
吴玉章明确提出了“崇尚学术,启用新派”的办学思想,引进和任用了一批新派人物,尤其注意延聘学有专长的具有理工科知识背景和海外学历背景的教师。
1923年,成都高师有教职员工81人,其中有海外学历背景的32人,有外籍教师7人。教务主任和各个学院的科主任,很多都出国留过学。
通过改革,革除了落后的封建陋习,改变了学校重文轻理、蜀学宿儒掌控学校的局面。
□ 完善学科设置和课程体系
吴玉章还不断完善学科设置和课程体系,首先是改革学部设置:改国文部为文史部,数理部为数理化部,后又分设为数学部和理化部;再就是主持制定《成都高等师范学校学科编制大纲》,积极完善课程体系设置,扩增自然科学门类和课时,减少陈旧的课程和经学的门类和课时。比如理化部,就取消了宣扬宋明理学、封建道德的伦理课,将《哲学概论》和《教育学》作为理科学生的必修课。
新的课程体系主要由通识课、专业必修课和专业选修课、以及任意选修课组成,要求选修课要占学生所修课程的四分之一,体育课不及格不得毕业。
通过改革,成都高师向现代综合性大学发展;改革后的成都高师课程体系,与今天的高等学校课程体系几乎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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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党团组建人合影(左起:吴玉章、童鄘生、廖划平、杨闁公)
□ 重视学习国内外先进经验及实践教学
吴玉章刚担任校长两月,即派出教员邓胥功取道德国去美国留学。自己派教员出洋留学并在留学期间发放半薪,这在学校历史上是第一次,在四川地区高等学校中当时也是绝无仅有的。
同时,他还组织高年级学生在毕业前赴日本及长江各地考察教育,制定了《成都高等师范学校教育参观团组织及进行方法》。1923年和1924年,吴玉章多次派学生去重庆、武汉、南京、上海、北京以及朝鲜和日本等地考察。
吴玉章还采用西方的“自学辅导主义”,培养学生自主学习的能力;增加实践性教学内容,规定每学期安排5-7周实践,让学生到附中、附小实地练习教学方法;增加了1000多种实验器材;组织学生到峨眉山、青城山采集标本等,大大提升了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和实践能力。
在学生管理方面,吴玉章采取自治辅导主义,由学生组织群治会;支持学生按学科组织和加强学术团体的活动;开设了拳术、足球、网球和田径等多项运动。他还注重通过校园文化建设达到育人之目的,不仅当时的成都高师有校歌,连附中和附小也有各自的校歌。
□ 积极改善办学条件
面临办学经费紧张的问题,吴玉章积极向四川省财政厅催讨欠款;在吴玉章的大力争取下,川军总司令部下达了严禁军队进入学校操演的命令,并且有关方面对破坏学校围墙的盗窃犯和绑架附小学生的罪犯等进行了严厉惩处;他还向各县发函征集县志,丰富图书馆收藏;并且致函川军总司令部,为学校老师追讨欠薪;允许没有考取高师的外地考生做旁听生等等。
这些举措,扭转了高师的风气,营造了团结的氛围,奋发向上的学风。
□ 大力传播马克思主义思想
吴玉章掌校期间,大力支持马克思主义进步思想的传播,使成都高师成为进步势力的大本营。
当恽代英在泸州被军阀赖心辉扣押后,吴玉章立即去电保释,并聘请他到校担任教育学教员,还让他在礼堂给学生讲《阶级斗争》。
到校不到两个月,吴玉章就把被无理解聘的四川地区马克思主义先驱王右木续聘回校担任教员,并支持王右木等人在高师校内办起了成都市第一所宣传马克思主义的工人夜校,后又在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成都地方委员会的基础上,组建了“中国共产党成都独立小组”,这是四川地区最早的共产党组织。
吴玉章还组织学生到工人和农民中去做宣传工作,组织工会和农会,让四川的一些军阀很头痛;他还很关心学生进步社团的活动,支持进步学生开展反帝反封建的斗争;四川省学生联合会就设在成都高师,高师学生张秀熟、袁诗荛等人先后担任了四川全省学生联合会的负责人。
为了推动革命运动的发展,吴玉章、杨闇公等人按照马克思主义原则,仿效俄国布尔什维克,于1924年在成都成立了中国青年共产党(“中国YC团”),并创办了机关刊物《赤心评论》。
同年,吴玉章和杨闇公发起成立“成都社会主义研究会”,并在成立大会上做了《马克思派社会主义的势力》的报告,这是我国早期马克思主义的战斗檄文。
1924年3月,由于军阀混战,成都易帜,吴玉章被迫去职。他在成都高师提出和实践了一系列高等教育理念,使学校面貌大大改观,师生员工团结得很紧密,树立了一种崭新的学风。
这近两年的时间,不仅是他无产阶级教育活动的早期探索和有益尝试,而且为日后全面形成无产阶级教育主张奠定了初步而扎实的基础。
由于受王右木、杨闇公、恽代英等共产党人的影响,吴玉章本人也逐步由民主革命者转变为共产主义者。1925年,经赵世炎和成都高师学生童庸生介绍,吴玉章终于成为一名共产主义战士——中国共产党党员。由学生介绍校长入党,也成为四川大学20世纪20年代的一段佳话。
1959年5月,时任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主任的吴玉章同志重新回到母校四川大学视察,并在学校大礼堂向全校师生员工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为了纪念吴玉章老校长在四川大学的办学实践, 2006年6月,四川大学设立了对优秀本科生实施“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荣誉学院——吴玉章学院。
我们相信,吴玉章同志求新唯实的精神追求与睿智明达的人格魅力,将永远激励和鼓舞一代又一代川大学人朝着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远大目标,朝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光辉彼岸奋楫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