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冉光荣先生,1938年12月出生于四川重庆。1959年于四川大学历史系本科毕业,1962年四川大学历史系先秦史专业研究生毕业,获硕士学位,留系工作。1983年任副教授,1987年晋升为教授,1995年任博士生导师。1984~1993年任历史系副系主任、历史研究所副所长,1994~1998年任历史所研究所长,1993年获国务院特殊津贴,1993年至起任四川省人民政府参事,1998年任省人大常委、教科文卫专门委员会委员,2000年任四川大学西部开发研究院学术委员。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没想到这个中秋送来的却是恩师冉公仙逝哀讯!
尽管近一年来冉公身体欠安,几次病危,但我总是坚信以老师的顽强定能战胜病魔,我们还能给他老人家过一个一个寿辰。南海净空满月高挂,却成见证我们师生间的天地之隔。
年过半百的我送走不少人,如果说父亲、姨妈们的离世让我有亲情之痛,而导师的走,却有了心灵之空。面对平静的大海,烟波渺茫的深邃中,似乎总能看到冉公老生在在的看着我们这群弟子!
硕士毕业踏入社会,涉世未深,感觉自己需要更新提高知识储备和能力,明洪师弟告知冉老师即将招收博士,便惴惴不安的报考了,有幸成为了冉老师的博士生。
记得一位师弟说老师的传道授业精华不在课堂,而在酒过三巡后,其实每次师门聚会,大家或多或少有茅塞顿开之悟;老师的学问有大道之行的宽广;对现实问题的关注已然形成重要特色,有深厚的师承底蕴;涉猎广泛,博采诸方,追求创新,却不忽视基础,是恩师孜孜以授的法宝!
当今学校对导师有“七导”的要求,而冉公早已践行。从学业到生活和家庭,老师对每个学生关怀备至,表率十足。
难忘多年前一个寒冬,北京满天大雪,我第一次申报教育部重大攻关项目,忐忑不安地问讯老师是否能相陪去北京答辩?没想到耄耋体弱的导师毫不犹豫的说要为我“保驾护航”,一幅有些另类的画面出现在教育部答辩场——大多数答辩团队是由一位德高望重者带领中青年参加,而我们是由年轻的我带领几位长辈参加,最后我们竟然脱颖而出获得成功,我知道这里面包含着导师对学生成长的殷殷期待和如大旱甘霖般的扶持。
也难忘在冉公八十寿辰上,有位师兄讲述学生时代老师家有好吃的总会请学生去改善生活,红烧牦牛肉成为这位师兄终身难忘的美味,也承载了一份厚厚的师生情谊;更难忘的是老师身边一道美丽的风景线,那就是师母永远端庄温柔的后盾,一声“二娃”的绵软称呼包含着他们夫妻间的情深意重,这对神仙眷侣也成为弟子们生活的榜样。
功夫在画外,老师对学生的培养还体现在对同学们团队合作的引导上。过去不太理解冉公为何“吃香的,喝辣的”总爱尽可能多的带上弟子们,后来自己当了导师才悟到:为师者,就是想给学生搭更多的桥,铺更多的路。
这也便促成我在新生见面会上最常说的一句话:“希望同学们能站在我的肩膀上,这样比你们掂着脚看得更远”。老师极注重团结互助,其实今天的社会唯有团队合作才是人间正道。
亲情、友情、学术师门情,既是川大历史学人作为“乾嘉学会最后堡垒”的根基,支撑着学者们能恬然地沿着单纯、枯燥的治学之路走下去;我知道每年的中秋又多了一份思念!